“你早就知道了?”
姬东庆双目如欲喷火,睚眦欲裂。
行宫外,躺满了尸体,更有森森刀兵,拔刀所向。
那漆黑沉甲的玄甲卫,将郡王行宫严严包围,守护着郡王的安危。
他的苦心孤诣暗暗集合起来的人马,连行宫都未能冲击进去,便彻底宣告失败。
如此情景,不是因为他的手段不行。而是对方如同早有预料一般,提前布下大网,似就等着他自己来投。
此前布下的暗手,连发动都未曾发动,便齐齐失效。
对方仿佛早已知悉一般,提前将这么多年深藏下来的钉子一个个地拔出。
“你心思歹毒,我怎会不知?”
姬轩墨俯瞰着下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喜悦。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多年宿敌彻底击败,还让其万劫不复,此等场合,怎能不让他心生喜悦。
“自曾祖入行宫以来,我便从未松懈,等得.便是今夜!”
“来人,拿下!”姬轩墨志得意满,厉声长喝:“我要面见曾祖,请曾祖定夺!”
“是,殿下。”行宫外,姬东庆一系之人,神情欣喜,眼神中是难以抑制的雀跃。
姬东庆逆行倒施,冲击郡王行宫,意图谋逆,如今兵败被擒,郡王之位,与他便再没有任何关系。
失去了姬东庆这竞争对手,郡王之位,便非轩墨殿下非属。
以殿下今日之功,便是郡王也难以无视。
行宫外,除了姬东庆外,还有他的诸多心腹,这当中,有些死于此前乱战之中,也有些侥幸存活。
有人气节刚硬,但有的人在此刻却是面露惶恐,有心灰恐惧之感。
“轩墨殿下,老夫有功,老夫有功啊。”
众人中,有一老者叫嚷起来,奋力挣扎着。
“哦?倒是把你忘了。”姬轩墨面色玩味,不紧不慢地落目看去:“姬东庆,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吧。你的暗手布置,我之所以能知道,有很大部分,都是靠着你的这个心腹参谋。你说是吧,岩石岩老?”
“是是是。”老者的脸上露出谄媚讨好的笑意。
“岩石!”姬东庆神色青黑,目光欲裂:“你怎敢背叛本殿?”
“姬东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大势已去,连你身边人都知道,知道弃暗投明,投向本殿!”姬轩墨轻松言笑:“来人,放了他。此次算有功。”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岩老卑躬屈膝,连连拜礼,一番姿态,如同一条老狗。
“呸!”
姬东庆后方,一中年文士目光冷冷扫视对方,轻蔑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
叛徒!
一众姬东庆心腹同是如此,神色厌恶不耐,仿佛不认识岩老一般。
在他们众人之中,岩老的地位一向崇高,算是殿下身边最重要的几个谋士之一。很多事情,他们不知道,但岩老都知道。
像此前西荒大修,宝沙散人,便是对方联络而来。对方对其甚是倚重,但现在
“叛徒!”有谋士冷冷逼视一眼。
“贪生怕死,老夫耻于与你同列!”
老者面色谄媚,仿若未觉,只是竭力讨好着。
“蠢货,活着的才是真的。”姬轩墨笑了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喜悦。
“哈哈哈”姬东庆仰天长笑,神情凄凉不甘:“成王败寇,姬轩墨,你未必笑得到最后。”
“哦?是吗?”姬轩墨冷冷一笑,看都未曾多看一眼:“来人,把姬东庆拿进去,随本殿进行宫。”
“是,殿下。”声音如雷,锐士如震。
这么多年下来,姬轩墨的身边,早已积攒起了一股极其庞大的班底。
青木辅公神情欣喜,跟着殿下等一众之人,押送着姬轩墨,在玄甲卫的森严守备下,进入了行宫之中。
“孙儿轩墨,求见曾祖。”行宫大殿外,姬轩墨躬身下拜,通传求见。
不多时,殿内便有苍老的声音响起。
“何事?”
“回曾祖,姬东庆意图谋反,现已被镇压,轩墨想与曾祖,当面汇报。”姬轩墨神态恭敬,半俯着首,站在殿外。
“此事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一切等天亮再说!”殿内传出了碧苍郡王的声音,拒绝了姬轩墨的求见。
以正常情况,姬轩墨这会儿就应该退去,等到天亮再行面见。
但出乎预料的是,姬轩墨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这么拱着手,等着碧苍郡王的接见。
“还不退下!”殿内,碧苍郡王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曾祖与孙儿一见。”姬轩墨的姿态恭敬,规范礼仪做的毫无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