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现在画的这些工具呢,就是为了让食客更加完整的享用蟹的美味,而且食用起来,让人看着还会觉得很优雅。这些工具一共八件,其中包括小方桌、腰圆锤、长柄斧、长柄叉、圆头剪、镊子、钎子、小匙,分别有垫、敲、劈、叉、剪、夹、剔、盛等多种功能。”
林清风听着入神,但是看她一直讲个不停,便体贴的替她满上一杯茶,轻轻的挪到了她的面前,打岔道:“你先喝口茶,待会慢慢给我解释。我听着觉得吃蟹也是一门功课,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的。”
伸手端起茶盏,上官楚楚咕噜噜的喝了好几大口,随后放下茶杯,冲他咧嘴一笑,道:“谢谢大叔,我还真没有想到,大叔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不过,大叔说的没有错,吃蟹还真的就是一门功课。我画这套工具就是为了让客人能从吃蟹中,得到一种满足和乐趣。”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
点了点头,上官楚楚的身子朝林清风身上倾斜过去一点,一边重新翻看着草图,一边继续解释:“这螃蟹端上桌后,吃蟹人应该先把蟹放在小方桌上,用圆头剪刀逐一剪下大螯和蟹脚,将腰圆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再用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之后拿钎、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一件件工具轮番使用。这样呢,就能把蟹肉完整的吃掉。”
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林清风心里倒是很赞同她的作法,毕竟穆兰国就是一个崇文的国家,像这种风雅的作法,一定会受到广大食客的喜爱和吹捧。
“丫头,这些工具就交给我来办,我会找人打制。如你刚刚所说,蟹还有这种原汁原味的吃法,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将这种吃法纳入菜单中呢?需要等这些工具打制出来吗?”
“最好如此,这样推出来的新菜才会有嚎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厨房里已经步上正轨了,你打明儿开始,可以不用那么早来,多注意休息。”
“那可不行!他们的许多手法还不太熟练,我一定要边上看着点,看到不对的地方,我也好当场就给他们指出来,再示范一下,这样他们接受起来会容易许多。”
“可是,你――”
“大叔,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自己有事。”举起右手,上官楚楚一脸严肃的保证。
“最好如你所言。”林清风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又像是在澄清什么似的道:“我可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不由一怔,柳眉不自觉的轻皱起来,上官楚楚干笑了几声,道:“哪能呢?我一定好好的。现在快要步入十月了,是食用公蟹的最好时机。这个时候的蟹黄肥膏白,口感丰腴圆润。大叔,你的工具可要早点打制出来,时间可不等人。”
“这食蟹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嗯。”得意的瞅了他一眼,上官楚楚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道:“俗语有说,螃蟹母为圆脐,农历九月卵满,蟹黄鲜香油脂细腻;公为尖脐,十月黄肥膏白,口感丰腴圆润。所以,九月、十月的蒸蟹是最美味的。”
说起了美食,上官楚楚的双眼不禁闪着亮光,咽了口口水,道:“吃蒸蟹时,如果配上姜茶、黄酒,那才是人间美味。吃膏时,喝姜茶,用铁钎把那一点白润的凝脂挑出入口,油腥异常,如果呷上一小口姜茶,就可以化作满嘴馨香。吃蟹配黄酒,可以借酒浇除蟹的寒气。”
“少爷,楚楚姑娘的弟弟着急的在下面等候着呢?”正聊在兴头上,老赖头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道:“他说,他娘亲还在家里等着他们,问问少爷和姑娘什么时候可以谈完?”
他本不想上来帮他催人的,可是,想起了那个有伤在身的郝叶氏,他便不再想太多,替他上来问事。
反正,楚楚姑娘已经是他家少爷的合作伙伴了,这以后相处在一起的机会有的是,不差这一回半回的。
闻言,上官楚楚猛的站起来,扭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自责的道:“糟糕,我忘记了这事。大叔,我先回家去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咱们明儿再聊。”说完,她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楚楚姑娘,你等等我。”老赖头接收过林清风的眼色,立刻跟了上去,一边紧随在她的身后,一边道:“楚楚姑娘,你别着急。我已让人备好了马车,也让厨房做了一些饭菜,你待会提回去给你干娘吃就可以了。你也还没吃呢,我让人做了两份,正好,你可以陪着你干娘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