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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萧宁!之!殇!(1 / 3)

“嘶——!!!”

远处观战的道一猛吸一口气,眼珠骤缩!

他亲眼看着那道身影,在血火之中一步步冲向剑气!

那种感觉,不像凡人。

像一柄即将折断的残剑!

却又在燃烧着全部的魂魄,试图刺破苍穹!

而在剑台另一端。

秦玉京!

那位屹立剑道巅峰三十年的绝世剑客!

此刻,眉头也终于——皱了皱!

“煮血燃魂?”

他低声呢喃,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震动之色!

这一式,他不是不知道!

三十年前,他亲眼见过!

那一夜,王之山凭此一身,挡住了三国高手围杀,血战七日七夜而亡!

而如今!

王之山的弟子!

竟然——也以此术!

来挡他的“天绝剑”!

“疯子。”

秦玉京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叹息。

更多的,却是——战意!

是血脉深处,被激起的狂热!

“好!”

“来!!!”

他长啸一声!

手中长剑再添三分锋锐!

天绝剑气彻底爆发!

剑势如崩塌的银河,轰然压向剑台中央!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天地轰鸣!

剑台彻底塌陷!

地面龟裂成蛛网!

无数尘沙、碎石、飞瓦,卷上长空!

天地间,彻底被血与光充斥!

而在那最中央。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撕裂狂风!

断剑高举!

血火滔天!

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剑!

劈了出去!!

没有后退!

没有迟疑!

只有——一剑!

唯有一剑!

血火裹着断剑,斩向天绝!

而天绝剑气,如神灵垂罚!

两者在天穹之下——

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仿佛万雷震怒!

一声,仿佛星辰坠地!

一声,仿佛时空震荡!

那一瞬。

所有人——

无论是百姓,群臣,禁军,武者,甚至是秦玉京自己!

全部,全部!

都在这一刻!

闭上了眼睛!

或者捂住了胸口!

或者颤抖着跪倒在地!

或者彻底呆滞!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击——

是真正的生死一线!

是血与剑的极限冲突!

是生与死的最后对决!

尘沙遮天!

光焰冲霄!

天地仿佛都停止了转动!

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那种紧张!

那种窒息!

那种血液冻结般的压迫感!

如山如海!

如灭世!

天地,死寂。

剑台已塌,血染长街。

飞沙走石中,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止。

尘沙遮天,什么都看不见。

百姓们紧紧抱着头,瑟缩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心头如压万钧。

他们不敢抬头。

不敢睁眼。

不敢去面对,可能已经注定的……噩耗。

香山七子之一的王案游,趴伏在破碎的台阶上,指甲深深嵌入石砖。

长孙川抱着断裂的长枪,浑身颤抖。

元无忌低着头,拳头死死攥紧,血从指缝中渗出。

卫清挽跪在高台之前,衣裙染血,眼中噙着泪,死死盯着尘沙深处。

她不哭。

她不叫。

她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

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只为了——等待一个答案!

康王在远处的土坡上,按着胸口,面色阴沉而兴奋交织。

墨染则垂眸静立,似乎已经在心中,默默给这位天子判了死刑。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

等待着。

恐惧着。

煎熬着。

血雾在风中慢慢散去。

灰蒙蒙的天色,仿佛也随之褪色。

终于——

在那一片死寂的剑台废墟之上。

血雾之中。

有一道影子,缓缓浮现。

那是——

一个人!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他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他一手持剑,一手拄地。

玄青色的战袍早已破碎不堪,血迹斑驳。

脸上,手上,身上,到处是伤!

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一样!

但他——还在!

他还活着!

还,站着!!

“是……陛下!!!”

终于!

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声音沙哑到极致,却又穿透了整个死寂!

高台上,卫清挽猛地起身,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夫君!!”

香山七子们,纷纷踉跄着站起!

长孙川眼眶爆红,捂着心口低声呜咽!

王案游仰头咆哮,失声痛哭!

元无忌双目赤红,整个人站得笔直,如立于战阵之前!

整个长街!

十里之地!

无数百姓,在那一瞬,爆发出了潮水般的哭喊!

有人狂喜,有人跪地磕头!

有老妇人捶胸顿足,有少年失声痛哭!

无数声音,汇成一片海啸般的呐喊!

“陛下——!!!”

“陛下活着!!!”

“吾皇万岁——!!!”

风卷血沙。

苍天作证!

那一道身影,拖着残破之躯,在剑台废墟之中——

仍然,挺立!

而在另一端。

秦玉京!

那位自负天下第一的剑道宗师!

此刻,神情终于动容!

他收剑而立,凝望着那道满身血污、却仍然屹立的天子身影。

良久。

他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叹息:

“……了不起。”

这一叹。

叹的不是遗憾。

叹的,是敬意。

是敬佩。

是——

一种由衷的,属于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叹息!

这一剑。

他尽了全力。

天绝剑气,倾尽生平修为。

这一战。

他没有留手,没有怜悯。

可即便如此。

那人,仍活着!

仍然站着!

仍然,用燃尽的生命,扛住了这——天绝!

“甲子魁首,果真名不虚传。”

秦玉京喃喃。

他缓缓垂下剑尖,长袖轻拂,向台心那道血影——

微微一拱手!

一礼!

不言胜败!

不论高低!

只为心中那一份,属于英雄对英雄的尊敬!

“今日之战。”

“老夫,认了。”

风声又起。

血雾渐散。

破碎的剑台,在暮光下,如同废墟中的孤碑。

而那碑前的男人。

一身血衣,傲然而立。

背脊,仍未弯曲。

剑锋,仍未折断。

这就是天子!

这就是——

萧宁!

风在呜咽。

尘沙在飘散。

而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那一抹孤傲的血色。

萧宁。

血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断剑插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鲜血沿着指缝流下,滴落在破碎的剑台之上,染出一朵一朵猩红的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眼中却依旧燃烧着火焰!

不退!

不屈!

不倒!

剑,还在!

人,还在!

天子之威,尚存!

“陛下!!!”

观台上,香山七子齐声呼喊!

“吾皇万岁——!!!”

百姓齐呼,声震云霄!

郭仪、许居正、霍纲三位重臣,已是热泪满面,跪伏于地!

荀直老泪纵横,遥遥拱手:

“吾皇神武!!!”

一时之间。

长街十里!

万民跪拜!

山呼海啸!

这一声声,这一跪跪,如同江河倒灌,浩荡无边!

可萧宁却无动于衷。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静静地,望着前方的秦玉京。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