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孟云清终于将那个奇怪的点想通了。
孟云清朝杜商陆伸去一只手:“我的餐盒呢,你给陛下送完晚膳就把我的餐盒给丢了?”
听见此话,杜商陆口里那块肥牛卷咽也不是,嚼也不是。
杜商陆迟迟没说话,孟云清的手都举酸了,她也愈发坚信自己的观点——杜商陆真的把自己的食盒给弄丢了。
孟云清无奈地收回了手:“我的杜大公子啊,那个餐盒倾注了我很多心血哎。我专门用一个时辰画了图纸,又拜托人找了内务府最好的工匠。”
“好处诱惑,权势威压下才让那人给我做了这个餐盒。那个木匠师父的唾沫星子都要把我给淹死了。他做了多少个时辰,我就被他骂了多久。”
“我被他骂的这么惨,我还要给他做三天饭,早中晚三餐。”
杜商陆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食盒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历:“可是,那个食盒看起来很普通哎,我以为那就是个随便找出来的食盒。”
孟云清对杜商陆无语了:“这个我怎么给你解释呢。我设计的食盒本来不长那个样子的。然后,我不是急用嘛,工匠师傅就拿了两个普通食盒给我改的。”
“那个食盒的内部构造跟一般的食盒是不一样的。你,你拿它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什么吗?就,你不会觉得这个食盒比一般的食盒要大,要重些吗?”
杜商陆举起自己的左手,仔仔细细地回忆握住那个食盒的感觉——杜商陆感受了一刻钟,周围的人就沉默了一刻钟,期待了一刻钟。
最后,杜商陆缓缓抬起他的头,认认真真地对孟云清说:“孟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丢丢不一样的感觉。”
“对我来说它就是个食盒,那个食盒跟普通食盒本来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孟云清双手放在饭桌上,无奈又心累:“行吧,你个大老粗,我也没指望你可以感受到什么。那个食盒被你放去哪里了,赶紧给我找回来。”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从锅里捞出了个牛肉丸子,细嚼慢咽起来:“没有那个食盒,我只能非常遗憾地跟你说,我给陛下做不了吃的了。”
“换句话说,杜大公子你什么时候找回我那个食盒。或者,你什么时候给我造出个原模原样的食盒,我就什么时候开始给陛下准备膳食。”
孟云清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在杜商陆心口轰然爆炸的炸弹。
听见这话,小李子刚夹的一个虾滑就扑通一声掉回了锅子里头,滚烫的火锅汤底差一点就烫到了孟云清。
只见孟云清眉头微蹙地撇了小李子一眼:“哎呀,小李子你咋回事儿啊。你看这汤底,差一点儿就溅到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