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竹琴欲言又止,孟云清让她赶紧说:“有事就说,别藏着掖着的。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竹琴深吸一口气,停了手上的的活计:“听扶苍大人说,这张家外出的人身边都跟守卫,个个身高马大的,他们连一步都靠近不了。”
“你这不就是拐着弯地同我说,一点消息都套不到嘛。哎,也是,梁王权大势大的,什么能人异士要不到。咱们小小百姓能打听到消息才有鬼。”
见竹琴还要说话,孟云清心里神会:“将军又如何,还不是个在皇帝手底下谋生活的小老百姓,哪里比得上权势滔天的梁王,那可是当今陛下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再说了,如今陛下猜忌将军,收回兵权那是迟早的事。收回兵权还是小事,只怕将军功高震主,陛下要将他彻底除掉。”
“我前两天跟虞夫人闲聊时得知了一件事情,你猜猜看,会是什么事儿。”
孟云清饶有趣味的看着竹琴,期盼她能猜出些重要的事情。
竹琴只是个小妇人,心中牵挂无非是孟家和自己家,其他的便再无他想了。
只见她微微一笑,将重新做起手上的活计:“老奴只是个小小侍女,若不是夫人,只怕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吃顿饱饭。”
“老奴现在很知足,其他的事儿,老奴想不到,也不想去想。不过,只要是夫人的事儿,老奴万死不辞!”
孟云清拉住竹琴的手,心里十分欣慰:“我知道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都明白的。”
“虞夫人说朝中有规定,驻扎在外的武将,其家眷是要长居京城,不可随意出京。说是皇恩浩荡,可实际上是以武将家眷为把柄,叫他们不敢动心思。”
“我一开始以为,将军迟迟不认咱们是在与陛下筹谋大事,为报家人安全,将军不得不这么做,只能暗地里对咱们多加照拂。”
“如今看来,这缘由则更加复杂。将军虽得陛下重用,可同时也得陛下猜忌。”
见竹琴不解,孟云清便耐心同她解释:“手握重兵,在民间,甚至是朝廷都颇具威望。我若是陛下我也会怕。”
“若是陛下不忌惮,为何前几年才将将军从塞外调回。二十几年的苦寒,也就将军这般久经沙场的人才受得了。”
思及此,竹琴有些担忧:“咱们还是叫将军将手底下的人给收回来吧,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难免会在陛下面前参将军一本的。”
见竹琴这般说话,孟云清很是满意:“你瞧瞧,你都想得到这一层,可这将军……”
“孟峥做事滴水不漏,可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着急呢。再怎么说也不该将府中侍卫派出去呀。如此明目张胆,他就不怕皇帝知道,再治他一个擅权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