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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上楼简单冲了个凉,换上衣服,见武娟打着哈欠从爱武房间出来,小声责备:“娟子,有什么事你直言,老让我一个人睡是什么意思?”

武娟难得害羞地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我去上厕所。”

陈梓林悻悻地下楼,脸色却带着微笑:“爸,您这段时间养好了,脸色都有红润了。”

武老头说:“坐下说话,是保健组引荐了个道家师傅,教我们老头子打太极做运动,我也感觉精神头好了不少。

梓林啊,今年春节你三个舅哥都回家拜年,娟子懂事说搬回去,我同意,不然实在住不下,他们走了,你们一定要搬回来,好吗?”

陈梓林微笑着点头:“都听您的,这几年,他们都是轮着进京拜年,难得全家团聚,要多留他们几天才好。”

武老头端着紫砂小壶滋熘了口茶,说:“都有一摊子事儿,随他们。小林子,这样的紫砂茶壶,还淘得到吗,老李眼馋好久了。”

陈梓林苦笑道:“爸,清代的曼生壶是珍惜文物,我可再找不出第二件真品了。清晚期民国的还容易淘到。”

武老头笑眯眯地摩挲着曼生壶上的铭文,缓缓地说:“那就怪老李没这个福分喽。梓林,还想在港城呆多久呀?”

陈梓林摸摸鼻子说:“看老领导是意思,我会长期在那边。”

武老头微微叹息道:“你志不在仕途,还是有点可惜啊,那些老哥们儿那里,拜年都计划好了吧?”

陈梓林说:“都计划好了,下午就开始,今年尹老去世,又少了家拜年的。”

武老头看得挺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二舅哥能进团种秧,博老哥出了力,拜年时替我感谢一句。”

陈梓林忙说:“我一定带到。”

其实陈梓林巴不得武家有个男丁在京城,因为各家拜年,基本都是晚辈接待,老头子们哪有时间哪有那么多精力?

所以每年春节陈梓林要呆在家接待不少前来拜年的,特别是那些在十年受他照拂的老同志家的后辈,车轱辘话说多了谁都会厌烦,陈梓林也不例外。

吃过早餐,不到八点,陈梓林一家五口,装了一后备箱衣物,就朝南池子大街北湾胡同进发。

陈梓林来过几次,知道车库门在西墙边,老远就看见大白利杜国全两人在车库门口吸烟聊天,停车招呼一声,

两人赶紧打开车库门,直通地下车库,里面亮堂堂的,面积不下两百平米,上下全是混凝土加固好了的,当初设计地下车库就做好了加固地基,免得地面建筑沉降。

一家五口下车,大白利杜国全武娟问好,三个小的则叫“白叔叔杜叔叔。”从小就认识大白利杜国全。

大白利杜国全拎着行李箱后的大包小包衣物,走出车库是一条走廊,上面有有机玻璃做成的透光天窗,采光效果还不错,走廊往东走是健身房、电影厅和酒窖,斜楼梯就上去就到了中院西抄手连廊。

看到二进庭院近两百平米的面积,爱民爱国欢叫一声就跑进去撒欢了,要说住哪里最快乐,还得是轧钢厂四合院里,好多小朋友一起玩耍,去了姥爷姥姥家就闷多了,在大院里还不许乱跑乱叫。

武娟则被眼前簇新的四合院惊呆了,以前在轧钢厂住的那叫大杂院,这里则只有他们一家人住啊,这么多房子、这么大的面积,真、真是有点担心晚上的安全呢。

陈梓林开始介绍:“正房左边是我俩的卧室,右边给爱武住,东厢房给爱民爱国两兄弟住,西厢房是厨房餐厅,后院有客房和接待室,平常我们一家人也可以在里面看看电视什么的。”

推开正房大门,是个正厅,迎面就是整面墙的木刻浮凋“黄山迎客松”,比一般中堂挂字画要恢弘得多,

“黄山迎客松”前是一张长条桉,上面摆放两只彩釉梅瓶,

梅瓶前方是梨花木交椅两张,中间是同款茶几,

然后左右靠墙两排四张梨花木交椅中间也是同款茶几,

脚下地砖光可鉴人,大白利对武娟说:“嫂子,这里铺的就是皇宫里的金砖啊,特意从股宫咋坊里收的,就是以前存在内务府替用的。”

武娟下意识用半高跟皮鞋底磕了磕,还真有点金石之音,陈爱武仰头看向屋顶,全是彩绘,美不胜收,笑道:“这些花里胡哨的是不是也从皇宫里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