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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端起碗就是一碰客气话都懒得说,直接灌了下去。

老董看着陈梓林亮碗底,真是一滴不剩,高兴得叫了声好,也咕嘟咕嘟干了。

其他人见陈梓林用上碗喝酒,有点打退堂鼓,不再主动敬酒。

陈梓林吃了几口菜,见没人再来敬酒,对老董说:

“今天酒好菜好,气氛更好,你还能喝不?咱们兄弟再干一碗。”

这个时候喝急酒,老董也有点顶不住,得休息一会才行,

看了看其他人,办公室主任只好说:“陈主任,我来陪你喝一碗。”

陈梓林哈哈笑道:“什么陪我喝一碗,是我敬你张大主任一碗。来,张主任,我敬你!”

端起碗一碰仰头就喝完,张主任苦着脸喝下一碗,胃里直翻腾,就想坐下吃菜压酒。

陈梓林不乐意了:“张主任,我敬了你的酒,你也得敬我吧,我站着等你敬酒呢!”

张主任有点傻眼,这么喝谁顶得住啊,可人家是客,

轧钢厂的一把手,他们印染厂才是个正处,死就死吧,

不能落了咱印染厂的面子,艰难地倒好了酒,喘息着说:“陈主任,我、我敬你!”

陈梓林盯着张主任喝完,自己才仰头一口干掉,

亮出碗底是一滴不剩,收获了大家的叫好声。

张主任坐下想吃菜压酒,可实在是压不住了,

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站起来说去看看还有什么菜,

开门出去食堂服务员见张主任眼睛都闭上了,知道要吐,

连忙拉着进了隔壁的小间,赶紧关上门。张主任便张口如喷泉般吐了。

陈梓林坐下吃菜,眼睛四下看着桌上的人,像是在挑谁敬酒,

老董连忙递烟闲聊来分散陈梓林注意力:

“老陈,我不知道你跟老赵家是世交,不然他儿子早就转正,

他儿子不错,能力还是很强的。”

陈梓林心说你既然主动提起了,我就顺坡下驴吧,收了笑容,

叹息着说:“我赵叔是个老实人,我婶儿身体又不好,

那么多孩子要养,真是难为他们一家了。

想起我就心酸,来,老董,陪我喝一碗。”

老董酒量差不多了,再喝就会醉,忙说:

“老弟,心情不好就不要喝酒,不是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吗。

我既然知道老赵家的情况,看你面子上,我不会亏待老赵家的,

什么抚恤呀补贴的,都按最高标准来。”

陈梓林说:“谢谢哥,你这样照顾我赵叔家,我、我得敬你一碗。”

老董按住陈梓林抓酒瓶的手,笑道:

“我们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谢啊,有啥事一句话!”

陈梓林抬头说:“老董,我赵叔大儿子赵平安有安排了,二儿子赵吉祥也给安排进厂吧,

我看小子还不错,先进厂搞个临时工?”

老董心说你轧钢厂不是更好安排吗,不过区区一个临时工,

他怎么会不给陈梓林面子呢,笑道:“没问题,你怎么说,哥哥我怎么做,行了吧。”

陈梓林说:“那我一定得敬你的酒。”

抓起酒瓶就给老董碗里倒了不足二两,

他自己碗里实踏实有半斤,说:“来,走一个!”

李秀英看着陈梓林又喝了半斤,暗中掐指算了算,好家伙,

这个陈主任喝了不下五斤汾酒,看样子还能喝,真是海量啊。

其他人也很震惊,往日里能喝个三两斤都被人挑着大拇指叫海量,跟陈梓林比,算个屁!

老董一群人把陈梓林送上吉普车,在一阵好走、再见中,目送吉普车远去,

老董不由道:“这个陈梓林,到底能喝多少?我都不敢去他轧钢厂赴约了。”

陈梓林喝了多少,一斤多点,还帮玲子的弟弟推荐进了印染厂,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八点了,

走进中院,见顾浪在自家门前和武娟聊天,摇着大蒲扇,便含笑打了个招呼。

顾浪忙起身说:“祝不长下班前去办公室,说民兵营的同志找了一天,

也没找到那个照片上的人。”

武娟也知道了原委,担忧地问:“林子哥,会不会出事了?”

陈梓林默然片刻,坐在椅子上说:

“已经尽力寻找,能不能平安就看命了。”

这时傻柱擦着汗水走过来,说:

“陈主任,要不要去她家看看,我跟她好歹也是熟人呢。”

傻柱结婚后才明白两情相悦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他知道陈梓林以前是喜欢赵玲的,

想必也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帮一下赵玲,才提议去赵玲家看看。

陈梓林看了下手表说:“时间还早,那就去她家看看。”

傻柱说:“我去拿点东西,总不好空手去。”

武娟也说:“林子哥,我们要准备点什么?”

陈梓林摇摇头说:“我就不带东西了,只是告诉下找人的情况。”

两人骑着自行车,找到赵玲家,此时天已经全黑了,

院里坐了不少邻居在外乘凉,看到有陌生人进来,都不约而同看着他们俩。

陈梓林也没理会,径直去赵玲家门口:“赵玲回来了吗?”

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走到门口问:“你们是谁,找我姐干嘛?”

屋里传来赵玲的声音:“平安,是陈主任,快请陈主任进屋。”

赵平安打量着陈何两人,见来人还提了罐头麦乳精,

就侧开身子说:“那请进吧。”

陈梓林走进屋里,看见下午还泥猴一样的小弟弟妹妹们已经清洗干净,

而赵玲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

躺在她妈妈的床上,正要挣扎起来,而一个小伙子在劝她躺下休息,想必是老三赵吉祥吧。

陈梓林说:“玲子,你就好好休息吧。”

赵玲如何能安心休息,挣扎着问:“陈主任,有我妈妈的消息吗?”

陈梓林叹息着说:“对不起玲子,我的人没找到你妈妈。”

赵玲似乎有了心里准备,身子颓然地瘫倒在床上,一行泪珠流过她憔悴的脸庞,

赵吉祥说:“姐,我和哥会再去找的,你别哭了….”

抬头看着陈梓林,问:“陈主任,今天有几个轧钢厂的人也在四处打听我妈妈,

是不是您派的人?”

陈梓林默默地点了点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吉祥起身走到陈梓林面前,深深地鞠躬道:“谢谢您陈主任,

能不能明天还派人去远处找一找?”

他眼睛通红,嘴唇颤抖着却强忍不哭出来。

陈梓林叹息着说:“吉祥,你放心,我明天会派人继续找的,

哦,印染厂的董主任答应招你进厂做临时工了。”

转身对身后的小伙子说:“你是平安吧,董主任答应你马上转正,

不管怎么说,还得安心上班,弟弟妹妹还小,要你们三个大的姐姐哥哥照顾。”

赵平安点点头,从姐姐那里已经知道,

这个陈主任就是解决姐姐工作的轧钢厂领导,

没想到还解决了自己转正、解决了弟弟进厂,

也恭恭敬敬冲陈梓林深深鞠躬:

“谢谢陈主任,我们会好好照顾姐姐、弟弟妹妹的。”

陈梓林点点头,对傻柱说:“我们走吧,让他们好好休息。”

傻柱把手里的电丝网兜放桌上,关切地说:“玲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赵平安把陈梓林两人送到了院门外,似乎也不善言辞,

陈梓林说:“平安,有什么困难,

你就去轧钢厂找我,我的秘书叫李建设,你记好了啊。”

赵平安说:“我记住了,谢谢陈主任。”

两人默默地骑着自行车在无人的胡同里穿梭,

好久傻柱才恨恨地咒骂了句:“这该死的运动会……”

陈梓林罕见地没批评傻柱,这才露岂年啊,还有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