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女孩把视线移动到窗前,隔着一层透明的脆弱玻璃,她看到一个老人,穿着土色裟衣的老人和蔼地看着自己。
但这里是二楼,二楼的窗户旁,一个老人敲响窗户,怎么想,都诡异无比。
所以,女孩非常警惕:“你只是想引我出去。”
“不是。”
“绝对就是。”
“我只是一个老人,不能伤害你。”
“。。。”女孩打量对方,发现确实如此。佝偻着身体的老人,仿佛一阵风就能掀翻。
女孩一直被父母保护,实际上,她本人并没有怎么见过那些东西。
所以,警惕心也就那样,月色下,窗外的老人提议:“想吹晚风吗,你还从未吹过晚风吧。”
“可是。”
“只需要拉开窗户的缝隙,就算不对,你也能及时关上。”
听其这么说,女孩觉得有理,手便摸上了窗户的玻璃,在女孩身后,她的妈妈刚进入房间,想聊聊母女话题,就看到这一幕。
“不要。不要打开窗户。”女孩的妈妈惊呼着,女孩闻声也反应过来,她立刻缩回了手。
可脸颊上却传来冰凉的感觉,抬眼望去,窗户已经打开了一道细缝,晚风吹拂上脸颊很舒服。
同样很舒服的也有窗外的老人,老人的嘴角咧开,露出人类做不到的笑容。
她的口盆大张,利齿如锯子般排布,之后,窗子被其一把拉开,晚风呼啸着进入了房间。
小镇里,一家住户的灯突兀地熄灭了。
第二天,莱恩从床上爬起,就听见有人敲门,他打开门,是昨天见过的镇民。
镇民满脸都是惊慌:“出事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莱恩传给了还在睡梦里的博伊德,两人迅速赶去事发现场。
现场围了许多人,只是大家都没有进屋,只是在屋外讨论,哀悼其不幸。
博伊德看了看屋子,他记得,这是弗兰克的家,心里就预感到发生了什么。
随着预感,他随着镇民引路走进屋内,并快速跑到第二层楼。
一间房间被博伊德踹开,莱恩跟在他身后,一进门,眼前的一幕让其脸色发青。
胃里有什么止不住地翻涌。
屋子原本应该是粉色的,此刻全是红润。
在地上,有两个努力向外爬的残骸,莱恩看了一眼残骸。
那就像是上了色的荧光透视图,还是x线照得特别好的那种。
其余,什么也没有。
屋子里,空气也变得难闻,莱恩看了看博伊德,这个男人神情变得扭曲。
愤怒展露无遗。
博伊德没有在屋子里久待,他转身下了楼,走出屋子,刚好就看到屋外人群中瑟缩的身影:“弗兰克,你过来。”
被叫到名字的弗兰克低着头,走了过来:“我的妻子和孩子。”
“你还有脸提,你的耳朵就特么是个摆设,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在窗户上钉木板。”
“可是。”
弗兰克还没“可是”完,脸颊就遭到了博伊德的拳击,丝毫不留手的左勾拳,将弗兰克脸部打出淤青。
过于大的力道将弗兰放倒在地,弗兰克还没解释什么,就看见博伊德又按了上来。
莱恩是随后才到的,他看着博伊德要把人家打死了,赶忙过去劝住一方:“博伊德,小镇夺去人生命的,除了怪物,还要加上你吗。”
一席话像是凉水扑面,让博伊德冷静了不少,他叹了口气放开弗兰克,说了声“我去拉车搬东西”就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莱恩蹲下身,他看着嘴角流血的弗兰克,开始了解详情:“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喝酒。”
“不该回家陪妻子女儿吗。”
“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你们是家人吧。”
弗兰克面露哀色,他捂着被打的面颊,肥腻的脸蛋挤出哭丧:“已经是不说话,没话说的关系了。”
“那弗兰克先生,你现在回屋和以前情况是一样的。”
“不一样。”
话语伴随着摇头,弗兰克踉跄着站起身,往屋内走去。
莱恩看着其背影,就能明白几分心情。
穿越前,他在心理医院打工时,常常看见那种背影。
害怕着活着,又害怕着死去。
对生的恐惧日渐增加,对死的恐惧日渐消失。
等到了极限,人也就死了。
弗兰克,就是那种状态。
莱恩想安慰,一时也找不到话,他回过头,晨风拂过的小镇,一如既往安宁。
远处的路上,博伊德拉着一辆带有裹尸布的车子接近。
一切似乎都在发生改变,安宁的曾经即将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