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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进府衙(2 / 3)

话落,铺子乍然一静。

沈时葶两耳竖起,指腹略微用劲地摁在那香炉盖上,悄悄侧眸看孙氏。

却见她作哀愁状,道:“那丫头病重,你与望儿新婚不久,怎能让你去沾染这晦气,且……郎中与我说,那病难治,能不能挨到今岁冬日,还难说。”说罢,孙氏泫泪欲泣。

杨氏惊讶地捂住唇,“怎、怎会如此?”

“嗡”地一声,沈时葶面色一白,她怔怔地望向离去的两道身影,失魂数刻,生生将眸子里的那点酸意憋了回去。

原来在阿娘心中,她已与死了无异……

“姑娘,姑娘?”弄巧唤她,“姑娘可选好了?”

她匆匆一应,将手头的香炉塞进弄巧手中,也不知自己拿的什么材质,敷衍道:“就这个吧。”

待出了铺子,沈时葶的兴致显然不如方才。

弄巧偷摸拉了拉云袖,低声道:“沈姑娘这是怎的了?”

云袖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方才那两个妇人,狠狠一瞪。

她从秦护卫那打听过些许,且主子将沈姑娘交由她看护,她自是不能半点功课也不做。方才孙氏与杨氏一说话,再细究沈姑娘的神情,她便猜出大致来。

但这事她也不好明面讲与弄巧听,便囫囵说:“许是累了吧。”

云袖有意分散沈时葶的注意力,又问:“沈姑娘,现下还有哪些要买的?”

果然,一听她问话,沈时葶便低头去看手中列出的单子。她点了点上头的字样,“买了安神香,咱们就回去吧。”

云袖应了好,又去问她安神香的品种、功效、如何挑拣,云云如此,这么一打岔,沈时葶果真便被分了注意。

然,待进了香铺,还未及挑选,外头陡然传来一阵骚乱声。原热闹的吆喝叫卖声陡然一收,隐隐能听见一列不齐的脚步声。

云袖本能警惕起来,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这脚步声便在香铺门前停下。

是一队身着绯红兵服的官役。

在官役闯进铺子时,云袖便先正色挡在了沈时葶面前。

沈时葶心上一紧,就见那官役四处一扫,挥手道:“带走!”

掌柜颤巍巍上前,惊恐万分:“这、这,几位官爷,小的做的乃本分生意,这是何意啊?”

领头的官役亮出一副人像画,“少废话,这人昨日来过此处,藏哪了?”

掌柜一怔,忙道:“他、他昨日是来小店买过香,官爷,这莫不是逃犯吧?小的可没与他多说话啊。”

官役哼笑,打了个手势让人搜,朝掌柜道:“窝藏重犯,你可知是什么罪!”

掌柜叫苦连天,连连喊冤。

少顷,搜寻无果后,领头官役眯了眯眼,似是不信。

他徘徊一阵,“全部带走,冤是不冤,审审就知。”

掌柜嚷嚷着被扣了下去。

眼看那几个官役朝此处走来,云袖当即拔了剑,“我家姑娘路过此处,与此事无关。”

她不拔剑还好,一拔剑,官役当即做防备状,纷纷亮了刀子。

这回,有理都成了没理。

眼看云袖大有一种要与这十几人一决高下的气势,沈时葶匆匆摁住她的手背,“云袖。”

云袖瞪眼,心中也知,若真打起来,寡不敌众,只怕真要被当成共犯抓起来,只好不情不愿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