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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还真是不解风情(2 / 2)

他觉得,换个人来,只要能帮到上官泠月,哪怕满脸麻子坑,上官泠月也能夸那都是天上的星星。

“要是两年后我赢了顾知礼,说不定就不用你了,小朝儿,你……到时候你就一直住在这里吧。”

上官泠月突然叫住了朝歌,郑重其事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站在竹居门口,有几片翠绿的竹叶落下来,雨点时不时地打在梢头。

这个地方就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万一自己输了,就躲到这里来,粗衣淡食一辈子。

曾经他对这个地方厌恶无比,认为是失败的象征,只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可是渐渐地,跟着朝歌到这里来,闻着田地里谷物的味道,他竟然也觉得挺好的。

甚至想,要是一直这么待下去似乎也不错,再养一条大黄狗,来年春天逗朝歌和狗崽崽。

有时想得太深了,他都快放弃那个坚持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了。

然而想象终归是想象,现实中,他的计划牵扯到远不止他一个人,也不是想停下就能停下来的。

上了同一条船,船上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没人可以轻易独善其身地下去了,否则就会船毁人亡。

“谢了。”

朝歌看了上官泠月很久,他的神色从复杂变得简单,最后回归于释然。

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他心里一直清楚。

而上官泠月这种生来尊贵的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尝尝粗茶淡饭,就觉得还挺有意思。

要是每顿都让他对着粗茶淡饭,恐怕还是适应不了的。

口头上的承诺,从来都不能当真,哪怕那个人说出口的时候就是发自内心的。除了实现的那一刻,都不能当真。

否则,后来吃苦的,只有自己。

从竹林里走出来,朝歌就把头上的花枝取了下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了起来。

那属于上官泠月的片刻温柔,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算计,就让它停留在那一刻吧。

已经痴心妄想过一次的人了,说什么也不会把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的。

这两人长得一样,性格却有千差万别。儿对于朝歌来说,相同的是,他们都是毒药。

“小朝儿,记住我说的话,我赢的那天,你的命从此以后就是你自己的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上官泠月最后一次来看朝歌的时候,又重复了这番话。

快到庆国大典了,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要是成功了,必定天下归心。

而顾知礼最近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这种行为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眼下时局僵持,谁能拉拢到更多的人,谁就多一分胜算。

“你不想长生不老吗?或者,存着一枚能救命还魂的丹药?”

朝歌眨了眨眼睛,对上官泠月一而再再而三提到这件事感到很困惑。

他不想追问和顾知礼相关的事情,却对自己的切身命运不得不关心。

若是有活下来的机会,谁会心甘情愿去送死呢?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可是别人想,而且很想很想,这就够了。利用好这一点,可比自己长生不老有用多了。”

上官泠月意味深长地说出这番话来,他很多时候都能看得通透。

小小年纪,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最近,他越来越多地把自己的真实情绪暴露在朝歌面前了。

自己的期望,担心,害怕,抱负。还有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那你为什么又突然希望我活下去了?要是利用,就算你赢了,也可以继续利用,锦上添花。”

朝歌问出口后,又立马后悔了,他不该这样问的。

这不是笨么,咒自己上赶着给别人送命,还主动提醒对方,送死都没有这么贴心的。

“我也不知道。或许,有点喜欢你了吧。好了,我走了,下次再来见你。”

上官泠月没多掩饰自己的表情,没有装作深情的样子,也不见多么苦恼。

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那么一句,还带了些小小的抱怨,像是抱怨朝歌居然看不出来一样。

他走后,朝歌又彻夜难眠了。

不能喜欢他。

谁喜欢他谁就倒霉,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上官泠月肯定又是逗他玩的,平时就爱说那种不着调的话,对,肯定是说着玩儿的!

他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又突然看到顾知礼和上官泠月两个人的脸,两个人都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

“小朝,你快起来,你耿三叔打猎回来,在山上捡到一个受伤的男人,可吓人了!你快来帮忙,哟,真沉呐……”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潘大娘,嗓门大得镇上三里路都能听见。

连她都说沉,肯定这个男人挺壮实,他得过去帮一下忙。也不知道是谁家受伤的猎户,大半夜的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