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不喜欢女人的原因，大概就是话太多。
“好，将…将军跟我来。”
红娘看着顾知礼铁青的脸色，毫不怀疑他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自己。
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样的事儿。
穿过后院里一道道的门，来到最隐秘的一间。
那里的台阶上铺满了青苔，应该是不常有人走的。
顾知礼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心里本是没什么惧怕的，却在走到门口时，足底升起一股阴寒之气。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砰！”
门板被暴力踹开，光也透了进去。
朝歌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了一丝光亮，疼痛太消磨人的意志，他太害怕清醒，便一直催眠自己想让自己睡过去。
猛然的变故让他睁开眼睛，他朝着那亮光处看去，有个穿着轻甲的身影，背着光走来。
好疼。
他张着早就喊出了血丝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有人来救他吗？
“把他收拾好，我要带他出去走一趟。”
顾知礼进来的时候，只看到那个孩子惊愕地看着自己，不喊不叫的。
想来是没受什么伤，衣服也是完好的，估计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是他想多了，这不过是一间青楼，里面能藏着什么阴暗可怕的东西？呵，不过是小孩子没见过世面。
“是，将军稍等。”
嬷嬷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她们总有法子，让人经历这世上最恐怖的疼痛，却不会死去。
折磨了整整两个时辰，人还有力气抬头，看来这孩子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快点。”
顾知礼闻不惯这里面奇怪的味道，就转身去了外头等着，顺便给了大量的银票。
他无法说自己只是为了来看一眼这孩子是否活着，只好找了一个不太像样的理由，给自己个台阶下。
朝歌看着那人又转身离去，仰着脖子想叫喊，生怕那门会再次关上。
“算你走运，等会好好服侍，不然，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老嬷嬷把封在朝歌哑穴上的针拔了出来。
刚才屋里光线昏暗，顾小将军并未注意到这些。
而后，便是一群人拥簇过来，把朝歌抬着放到梳洗桶里，在水里撒下各种香薰之物。
他张着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肿得厉害，竟然一个音节也说不出来。
没多久，精致昂贵的衣服就被套在他身上，头发也被细细梳理好。
那种料子都是平日里公子才能穿的衣服，红娘看出来顾小将军对这朝歌还是有些在意的，便生了讨好的心思，破格打扮了朝歌。
泡过了疏散经络的花香药浴后，朝歌身子才有了些力气，勉强能够站稳。
“去吧，跟教习师父学过的曲子别忘了，把将军哄开心了，有你好日子。”
红娘所有的愤懑气恼都输在了银子的攻势下。
谁和钱过不去啊，只要顾小将军给够钱，就是把欢云楼拆了又何妨，再建一座便是。
朝歌被人带着往外走，他不知道顾小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忐忑不安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