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该向她解释的,解释她和那定王世子的关系。
这般想着,孟月容便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道“祖母,咱们这样过去若是令表姐不愿意呢,脸面上会不会下不来”
“那日我瞧着令表姐的心思,怕是当真没想到要嫁到咱们安国公府。”
孟月容忍不住将话说了出来。
程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哪里会,令丫头也算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她一年里有大半年是住在咱们安国公府,她和你哥哥关系如何,我难道还不清楚”
“她心思深有些事上容易多想,兴许她是因着这些日子和那定王世子的流言蜚语,觉着配不上你兄长呢”
“其实我是她的外祖母,深知她的性子,自是不会疑心她的。”
“你哥哥也是,他心里有你令表姐,自然不会将那些个流言蜚语记在心上的。”
“小姑娘家一时使性子也正常,要不然要我们这些长辈们做什么。都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姑母一直都同意将你令表姐嫁到咱们家来的。”
程老夫人说着,笑着点了点孟月容的额头,道“等往后你表姐嫁进来,你这小姑子可不许欺负她。”
孟月容点了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打那日她听了徐令珠那些话后,她便不想叫她当自己的嫂嫂了。
可是,如果徐令珠真嫁进来,她也不会是那个使坏的小姑子。她们往日里当表姐妹的时候那么好,到时候也能放下这些日子的嫌隙,一样要好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崔氏从门外进来。
因着那眉枝的事情,程老夫人这两日没给崔氏这个长房媳妇好脸色看。
只是此时当着孟月容这个孙女儿的面,不好太过叫崔氏难堪。
所以见着崔氏请安,老太太便点了点头,道“起来吧。”
“可去看过绍儿了”
“是,绍哥儿从祠堂回来,便一直在书房里抄写家训,他是真心知道自己错了。”
程老夫人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崔氏道“我打算明日去宁寿侯府一趟,将绍儿和令丫头的婚事定下来,你看如何”
崔氏神色一变,老夫人不是说不叫令丫头嫁进来了吗不是说如今绍哥儿配不上她那外孙女儿吗
崔氏心里想什么脸上全都表露出来,程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如今这个样子,两个孩子流言蜚语叫人传成那样,倒不如将他们的亲事定下来,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令丫头的性子你也知道,不是那些个尖酸刻薄的,也定不会连个眉枝都容不下。”
“你这当舅母的也细细想想,这些年令丫头的品性如何除了她,哪个府里的姑娘嫁进来,你能放心”
“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万不能出了妻妾相争,累及子嗣的事情来。”
崔氏点了点头,程老夫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个不字吗。
左右令丫头也不像是个厉害的,等嫁过来她也不必太过顾忌她。
再说,令丫头本身那些个流言蜚语就坏了名声,如今想想,绍哥儿也算不得对不住她。
这样一来,倒像是彼此抵消了,谁也没有对不住谁。
不用像是其他人嫁进来,他们情理上便低了一头。往后绍哥儿若是因此被媳妇拿捏,她这当母亲的怕也要跟着发愁。
这般想着,崔氏心里头的那些个不愿意就少了许多。只是到底还是有些惋惜,她明明相中的是那沈茹,如今倒是像老天注定,偏叫令丫头当她的儿媳妇似的。
崔氏应承下了,便以程老夫人的名义往宁寿侯府送了帖子。
宁寿侯府
这边老太太接了帖子,便叫人将徐令珠叫了过来。
徐令珠看了眼帖子,便明白是为何了。
连舅母崔氏都要过来了,她再怎么也明白是因着她的亲事了。
“令丫头你怎么想”老太太问道。
徐令珠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娄嬷嬷,这样答道“虽说外祖母早有这样的心思,可到底两家从来没定下来过,孙女儿只将绍表哥当做兄长一样敬重,从前怎样,往后自然也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