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这个时候她因着徐幼珠几句话就觉着他不敬嫡母,和他闹着别扭。
他说她不明是非,活该被徐幼珠玩弄在掌心,被人欺负。
她记得听了这话她恼怒的很,情绪激动伸手就将他推倒在地上。
她生起气来的样子一定震住了他,不然他怎么那样诧异的看着自己。
如今想来,她的恼怒不过是被戳中了伤心处,又不敢承认罢了。
她仗着他对她的疼爱,任性了不止一次。
前世她被贵妃算计成了赵景?钡逆?沂保??蛟诿饔禾谜??惶煲灰骨罄咸??鲋鳌
他是那么傻,竟以为她自小养在老太太跟前儿,老太太就会帮她。
其实她是知道的,那时贵妃如日中天,又诞下了三皇子,老太太就是再疼她,也不会为了她去触怒贵妃的。
其实这些道理他也是知道的吧,只是太过心疼她,不忍心她为人妾室。
后来,也是为她保护他,他竟私下里替赵景?弊鍪隆
他那时已经是新科探花,入职翰林院,她也是偶然之下才知道自己这个兄长竟然一直在替赵景?弊鍪拢?喟锼?蛱焦?械南?ⅰ
不知道她死了,他听到消息是不是很伤心。
好在那个时候赵景?钡纳硎酪丫?欢ㄍ跛党觯?晌?讼然屎蟮粘龅奶?印
跟着赵景?闭庋?闹魃希?殖ね?蟮穆酚Ω煤米咝┌伞
徐令珠想着,心里闷闷的,难受得紧,片刻又强自按了下去。
她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在定王府的事情来。
才刚想着,就听着外头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丫鬟婆子忙不迭的请安声传了进来。
“给太太请安。”
太太?这个时候过来的,定是母亲孟氏了。
也对,徐幼珠遭了一场罪,她这当母亲的怎么会不来质问她呢?
徐令珠眼底划过一丝嘲讽,随即将手中的茶盏搁在身旁的檀木小方桌上,才刚站起身来,就见着孟氏一脸怒气从门外进来。
孟氏穿着一身杭绸对襟立领折枝花卉褙子,下头是湖绿色的八幅裙,倘若不是满脸的怒意,倒也算得上是美貌妇人。
徐令珠眼底微凉,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子:“给母亲请安。”
重活一世面对孟氏,她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平静无波,若强要说有些什么,不过是觉着讽刺罢了。
前世这般的情景不知有多少回,以至于每每见着孟氏的时候她心里总有种不自觉的紧张和害怕。
到后来,兄长意身亡后,就又添了愧疚。而面对徐幼珠的时候,则是有一种自惭形秽和羡慕,羡慕她能得到孟氏真心的疼爱。
而她,本就是没人疼惜的。
是不是因为如此,她在委身于赵景?蔽??氖焙颍?裁挥心敲炊嗟淖栽棺园??踔辆踝盘涌?饨腥舜?还??吹哪?俸罡??涌?鲜希?彩遣恍抑械囊恢中以四亍
到底,孟氏将她伤的太深了,她所求不多,而她吝啬到一点儿都不肯施舍她。
她无数次想过,当初姨母算计她的时候,孟氏到底知不知情呢?
这个答案,她到死都没问过。
徐令珠有些走神,并未看到孟氏只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叫起,径直走到软塌前坐了下来。
等回过神来,才直起身来,转头吩咐一旁的如宣去上茶。
不等孟氏开口,徐令珠便出声道:
“母亲这么急冲冲的,可是五妹妹说了什么话惹得母亲不快了,若是如此,女儿少不得要告诉祖母,好叫祖母找个人来教导她规矩,也不枉女儿在病中还去祖母跟前儿替五妹妹求了情。”
短短几句话,就将孟氏嘴里的话给堵住了。
孟氏胸口堵着一口气,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视线落在面前的徐令珠身上,眼底露出几分狐疑来。
只一日未见,自己这个女儿,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平日里,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伶牙俐齿,短短一句话就将人堵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
这模样,分明和那老太婆有几分相似。
孟氏心底想着,脸上的厌恶愈发多了几分,出声呵斥道:“胡说什么!你看你哪里有当人姐姐的样子,你当我不晓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孟氏虽极为厌恶徐令珠这个女儿,却顾忌着身份不好说太多恶言恶语,只将矛头转到了一旁的大丫鬟琼枝身上。
“你这贱婢,还不跪下!”
琼枝目光微变,愣了一下,直直跪在了地上,只是她的脊背挺直,竟没开口求饶。
孟氏如何能不恼怒,对着一旁的方嬷嬷道:“给我掌嘴,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不懂规矩的奴才!”
“等明儿叫了人牙子进来,将人领走,免得日后再挑唆主子们,闹的家宅不宁,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方嬷嬷听了,便走上前来,还未抬手,就被一旁的徐令珠挡在了身前。